丝绸之路的神话“洪滨丝画”

 

驼铃清越,一曲千年。


两千多年前,一些无畏的中国人由长安出发,穿过戈壁沙漠,越过瀚海千山,开辟了一条联通欧亚大陆的道路,搭起了中西文化交流的桥梁。顺着这条道路,中国丝 绸来到欧洲。轻盈,柔顺、鲜亮的中国丝绸,让穿惯了粗布衣服的欧洲人惊叹不已。一时之间,名媛贵妇,为之倾倒;达官显贵,竞相追逐,人人都以拥有一件源自 神秘东方国度的丝衣为荣,中国也因此被称为“丝绸之国”。而这条代表了中国人开拓创新、开放包容精神的道路也被形象地称为“丝绸之路”。


时光流转,改变的是时间,不变的是精神,传承的是文化。丝绸之路的故道已经成为历史,但丝绸之路的精神却一直在中国人的血脉中流动,并在一些人的手中发扬 光大甚至赋予新的内涵。袁洪斌就是这样一个人。在袁洪滨的身上,我们看到了与丝绸之路开拓者相同的开拓创新精神。在他前行的路上,有未知、有迷茫、有崎 岖、有坎坷,但在他心里,却充满了希望。


丝绸之路开辟两千多年之 后,在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国际会议中心举行的尤里卡世界发明博览会上,袁洪滨的“洪滨丝画”获得了特别金奖,这是中国人首次拿到这一奖项。仿若历史的重 演,如同中国丝绸让西方人为之疯狂一样,洪斌丝画也以它的用料之奇、制作之艰、画面之美让每一个观者惊艳,感叹它的神奇。


洪滨丝画的神奇,在于它的用料之奇。


第一次看洪滨丝画的人,在得知其材料就是再普通不过的棉花时,脸上不约而同流露出的都是惊讶,因为从来没有人想过棉花也能作画,更没有想过用棉花制成的画 能有如此之高的价值,但袁洪斌却硬是创造了“把一把棉花卖得比黄金还贵”的奇迹。袁洪斌坦言,在几十年前产生用棉花丝作画的念头之时,并没有想到能取得今 天的成就。那时,袁洪滨在纺织厂工作,日复一日与棉花打交道,单调、平淡。偶然的一次机会,他看到别人用羽毛作画,美轮美奂,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既 然羽毛可以作画,为什么棉花不能作画?于是,他就想试一试。这一试,就是三十多年;这一试,就诞生了一位中国工艺美术大师;这一试,就开创了一个新的画作门类。


洪滨丝画的神奇,在于它的制作难度之高。


创作丝画的难度之高是常人难以想象的。丝画是将天然丝绵高温染色后,经过手工摩擦生成静电,从而粘合在一起,构成一幅幅色彩艳丽、立体逼真的画面。作为一 种全新的作画方式,它的技艺无先人可以效法,无前辈可以传授,需要袁洪滨一点点去摸索、去尝试。为了攻克一道道技术难关,袁洪滨费尽了心血。尤其是在创作 《最后的时刻》的时候,整个公司只剩下袁洪滨一个人。他吃住在车间,夜不能寐,辗转反侧,常常半夜醒来,冥思苦想如何处理好人物的层次问题,周而复始,循 环往复。他坦言,这是他丝画创作生涯中最难熬的一段日子,甚至一度产生了怀疑,怀疑自己的坚持是否有意义,怀疑丝画能否成为一门艺术。但最终,凭借着“做 一件事就要做到极致,就要做到登峰造极”的信念和对丝画艺术的期许,袁洪滨还是坚持了下来。


洪滨丝画的神奇,在于它的多姿多彩。


公元1世纪的一天早上,罗马执政官凯撒穿着一件“灿若朝霞”的长袍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所有人都惊呆了。于是,他们用“天衣”来称呼这种由中国传来的丝衣。 中国丝衣颜色之瑰丽由此可见一斑。洪滨丝画继承了这种传统,经过高温染色的丝线,其色彩更加鲜艳多彩。袁洪斌对丝绸之路文化情有独钟,也因此对丝绸之路上 的明珠——敦煌多有研究。他对有“敦煌的女儿”之美誉的原中央工艺美院院长常沙娜的绘画作品十分欣赏,于是便用丝画的技艺将常沙娜的一些画作进行了重现。 这一系列作品把洪斌丝画色彩的丰富表现得淋漓尽致。这些作品的主体都是形态各色的花,但却用色彩的变化给人截然不同的感受。《蝴蝶兰》中,形如蝴蝶飞舞的 花瓣是红与紫的交织,花边秀丽剔透,如梦如幻;《剑兰》中,花瓣呈现炽烈的绯红,状如燃烧的烈焰,演绎生如夏花的精彩;《勒杜鹃与蝴蝶》中,绿叶衬托着洋 红色的花瓣,仿佛孔雀开屏,璀璨夺目;《水仙花》中,花茎翠绿,充满生的希望,青白色的小花中点缀着金黄的花蕊,摇曳生姿。这些大自然的宠儿,在袁洪斌的 手中尽情展现着自己与众不同的色彩,于是我们便闻到了芬芳。
洪斌丝画的神奇,在于它的形象逼真。


袁洪滨在表现人物的时候,注重展现人物的精神面貌,皮肤被绘制得尤其逼真,连细微的毛孔都清晰可见。《洪滨丝画——乾隆大阅图》以故宫博物院珍藏的郎世宁 《乾隆大阅图》为蓝本,采用“洪滨丝画”特有技艺,以平凡的丝绵为媒介,手工贴绘而成。画中,时年29岁的乾隆皇帝身着戎装,意气风发地检阅八旗劲旅。既 有原作的神韵,又因为质地和技艺的缘故,更加细腻逼真。这幅《乾隆大阅图》送达故宫博物院时,那些见多识广的研究员都为之侧目,在一旁窃窃私语“比原作还 真”。 后来,这幅作品作为捐赠品被故宫收藏并长期展示于景仁宫。作为捐赠者,袁洪滨既为故宫藏品增添了新的门类,又成为捐赠这类藏品的第一人。时任故宫博物院文 物管理处处长的梁金生曾说:“能收到袁大师这样一件力作也是故宫的一个荣幸吧!”。


洪滨丝画的神奇,在于它的远近相宜。


袁洪滨的丝画,构思巧妙,立体感、层次感强。一幅《徽韵·油菜花开》,虽只是一幅画,却通过精巧的布局,给人多重的美感。最吸引人眼球的是近处那一片竞相 怒放的油菜花,黄绿相间的颜色让人心旷神怡,仿佛能闻到淡淡的花香在弥漫,正应了“油菜花开满地黄,丛间蝶舞蜜蜂忙。清风吹拂金波涌,飘溢醉人浓郁香”之 景。将目光从金黄的油菜花田上恋恋不舍地移开,眼前是一座宁静的村庄,典型的徽派建筑,白墙黛瓦,鳞次栉比,斑驳的墙面诉说着岁月的静美。村庄之后,是郁 郁葱葱的树木,苍翠的青山将整个村庄拥在怀中。更远的地方,是高低起伏的群山,云遮雾绕,深邃苍茫。花田、村舍、青山、远峰,多重景色各自独立又浑然一 体,让人深深地沉醉其中。


洪滨丝画的神奇,在于它的纤毫毕现。
人们在评价优秀的花鸟画时,常常会说栩栩如生、活灵活现。但没有任何一种画作比丝画更能把动物表现得纤毫毕现。在表现动物的细节上,例如毛发的时候,不管 多么灵动的画笔,都难免有斧凿的痕迹。然而丝画,得益于材料的特点,却能把动物哪怕最纤细的绒毛都展现出来。《新彩三猫》中的三只小猫,姿态不同,表情各 异,憨态可掬,眸中闪着灵光。但最让人称奇的是,他们的绒毛,柔顺、绵软、自然,凑近细看,细小的绒毛蓬蓬松松,让人禁不住产生摸一摸的冲动。但也正因为 此,丝画的难度也远超任何一种画作。人常说艺术创作时要心怀敬畏,古人在抚琴作画之前,甚至要沐浴更衣,不知现在的艺术家是否还会有这样的敬畏之心。但创 作丝画的时候,是一定要闭气凝神的,任何一点轻微的气流都有可能将轻柔的棉丝吹动,破坏了整个画作的布局,导致功亏一篑。

时至今日,洪滨丝画凭借着丰富的色彩、细腻的画面、超强的层次感,得到了越来越多人的认可,作为丝绸之路文化的延续与发展,成为中外文化交流的靓丽名 片,。三十年间,洪滨丝画多次代表国家进行对外交流。日本爱知世博会、上海世博会、中俄友好文化年、中法友好文化年……洪滨丝画的足迹遍布世界,收获了无 数美誉。一向喜欢说中国人“山寨”“侵权”的美国人,面对洪滨丝画的独特技艺和天马行空的创意时,都对中国人的创造力心服口服。于是,美国前总统乔治·布 什的博物馆里,也有了一幅洪滨丝画。


与此同时,袁洪滨也收获了数不清的荣誉。中国文联授予他“民间工艺山花奖·终生成就奖”、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授予他“民间艺术家”称号、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 他“中国知识产权文化大使”称号、中国民协授予他“中国十佳民间艺人”称号,比利时国王授予他“皇家一级骑士勋章”……功成名就之时,袁洪滨想得更多的是 如何将丝画这门技艺传承下去。为了让更多的人了解丝画艺术,他穷十年之功,兴建中国丝画艺术博物馆。今年10月,这座坐落于安徽省马鞍山市的占地1.5万 平方米的博物馆就将与观众见面,为大众提供了一个全面接触丝画艺术的专业场所。袁洪滨说:“中华文化历史悠久,还有很多的资源没有被利用起来,作为工艺美 术大师,更有责任把它做好。”未来,他还准备建一所职业学校,为丝画艺术培养更多的人才,将丝画艺术传承下去。


袁洪滨的丝画艺术,既是丝绸之路文化的延续,更是丝绸之路文化的发展。延续的是开拓创新、开放包容的丝路精神,发展的是中国丝艺内在的艺术价值。千年前的丝衣带给人的是身体的温暖和舒适,千年后的洪斌丝画带给人的是精神的愉悦和满足。


丝绸之路仍在延续,洪滨丝画更加精彩。